越国一周见闻录(纪实文章)(16—20)

十六、遇上了“知音”

 

 看过了使馆区后,我穿过了好几条店铺林立,很热闹的街道,又走过了好几条十分冷清的虽然很长但却有很多拐弯的小巷而来到了越南国家电视台前,但看到的却是有许多人正从里面骑着摩托车出来,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太阳离西边的地面只有一两丈高了,再看看手机,哦,原来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怪不得那么多人从里面骑车出来了。

 再穿过好几条街道和好几条小巷,前面便是越南音乐学院,从门外往里看去,里面好象地方不怎么大,楼房也不算高,因为不懂越语和越文,自己又没有什么事要进去找谁,并且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便去找饭吃和回旅馆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往电视台这个方向走来,但途中遇到了一个有着许许多多店铺的商业区,那些店铺主要是做批发生意的,各种商品和物资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域是经营美食的,那形形色色形状各异的美食对人总有一种不品尝过就不甘心离开的诱惑力,于是,只好慷慨解囊,先后尝了好几个不尝可能就会遗憾终生的品种,真到把肚子撑得胀鼓鼓了才又重新去浏览那些各种商品的批发店。

 这个专事批发业务的商业区,是位于城市的边缘地带,公交车比较少,前来洽谈生意的人多是开车或打车而来,送他们来的出租车把人放下之后并不是马上就走而是要在那一带地方兜圈揽客,我想想我接下来还有什么地方想要去的,忽然就想到了河内还有一所名称很“高大上”的高校叫做“河内师范大学”,于是便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我送到师范大学去。

 河内师范大学的校园环境与设施和学术氛围都比国家大学的更好,从外面看,学生宿舍也比国家大学的新和布局更有条理。

 在该校的校办,我很快就查到了中文系的电话,于是打电话说我是中国来的教师,是送留学生到国家大学来留学而顺便想到贵系坐坐的,对方听了,很热情地用汉语说了欢迎欢迎,并告诉我他们系办公室所在的楼的栋号和楼层,说他们所在那栋楼的的楼下有一个小小寺庙,而那个寺庙就在湖边,找到了湖就很容易发现那个寺庙,走到寺庙旁边就能看到写有栋号的那栋楼。

 在中文系,接待我的系办人员和我聊了一会儿彼此双方的学校情况、专业开设和课程设置等方面的相关情况之后说,很不巧,他们的系主任到海防市出差去了,接着就拿起电话拨打系主任的手机,先是用越南语和主任说了一下大致情况,然后就把话筒递给我,说主任想和我说话。

 我拿过话筒后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及我所在学校的情况及这次赴越的情况后,主任接着说很抱歉,太不凑巧了,您来的时候没能在家亲自接待您,接着,他也介绍了他及他们学校和中文系的基本情况,他说他的名字用中文来写是叫做阮文善,他们的中文系的汉语专业是刚刚开设的,不但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以后还望您多多指教”。并且还问我打算还在河内停留几天,如果能再多住两天的话他就回来到了,我说看来等不了了,因为我学校里也有急着要做的事后天早上就得要回去了,下次吧,我们年年都有学生要送过来这边留学的。

 他听了深表遗憾,接着又说,在越南语专业的教学上,他们已经和中国的华东师大合作好几年了,即华东师大的学生来他们学校留学已经有好几年了,每年来的外国留学生都有几百人,他们的校长是要给留学生以最好的住宿条件的,环境和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国家大学好,也希望以后我们两校能够建立起合作关系等等,“希望明年能够在我校的校园里迎接您及贵校的学生到来”。

 主任的汉语说得很好,从交谈中可以感受得出他是个精明干练并且善于交际的人。

 

十七、也有某些相同或相似之处

   

河内师范大学与越南国家大学是挨在一起的,两校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从河内师大出来以后,我顺便到国家大学去打算要再看望一下我们送来的那些学生,但很不凑巧,宿舍管理员说,他们好像有什么事,下午就一起出去了。

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在走前没能见上他们一面,总有些怅然若失,于是便向管理员要来纸和笔给他们留言,从努力学习、尊重越方教师和同学及处理好与从我们国内其他学校来的留学生的关系、注意人身安全到在与越南的师生的接触中谈话要避开两国关系的敏感话题和尊重对方的风俗习惯,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要联系我国驻越南的大使馆等等都一一作了交代,然后又附上大使馆的地址和联系电话等才出来。

越南国家大学留学生的宿舍区离学校的后门很近,学校后门外面有许多饮食摊点,给学生们写完了留言后,我先是到那里去吃了晚饭,然后又穿过校园从学校的前门出来要到大街对面去乘公交车回旅馆。

过到大街对面后还要走上几百米才有公交站,我走到公交站前时才发现这个公交站正好就是在河内师范大学的大门对面。站牌下站着很多也是在等车的乘客,看得出来,其中有好多乘客就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因为是周末,估计他们也是想出去玩玩而来等车的。

我因为不懂越南语也看不懂越文,就掏出地图来指着还剑湖的北岸问了站在旁边的几个女生是该坐几路的车,她们一看就说“晚金?”

我点了点头,一个女生马上指着站牌上的站点比比划划地给我说有哪几路的车可以直达,然后又指着牌上的其中一个站名,告诉我应当在那里下车,她还怕我不懂,接着又从背上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了纸和笔来,写上可以乘坐的有哪几路的车及应当下车的车站的越文名称后,再把那纸条交给了我。

我们所住的那家家庭旅馆,每天晚上都有一个可能是邻居的老年妇女来和旅馆的女主人聊天,他们所说的越南话,那口音与我们来宾市迁江大里到上林县一带的口音、腔调都很相似,因而每当遇上她们吱吱喳喳在聊天的时候,我除了感到那样的口音有些亲切而总是很认真地听之外,也很想从中能够听出他们所说的话是什么内容,但每次听她们说话,却都很难从中捕捉得到能够理解得了的词语来。

而在河内师大对面的公交站边听到这些女生把“还剑湖”叫做“晚金”时,我又想起那天在出租车上我问宋亮越南的中央政府在什么地方,宋亮在向司机打听时也把“政府”说为“蒸否”,从师大的女生把“还剑湖”叫做“晚金”,宋亮把“政府”说为“蒸否”来看,越南语与我们广西来宾迁江到上林一带的壮语,不但是在口音和腔调上十分相似,而且在某些单词的发音上,也是有着一些相同或相似之处的。

 

十八、终于信服了

 

  在与宋亮分开各走各的的第一天,因为我是有意等他先走后才出门的,当天晚上又是我回旅馆比他早,他上楼走过三楼我住的房间时,看到房间里不但亮着灯而且房门又是开着的,就进来和我说话,说:“今天总没见你打我的电话,是你没出去整天都在旅馆房间里睡的是吗?”

 我说:“没有,我也是刚回来的”。

 “那你今天去了哪里了”

 “去书店买了书”,说着我把买到的书拿出来给了他看,接着又说:“还去看了还剑湖,但只是沿着湖边走了三四十分钟就回头了”。

 “然后就回来睡觉了是吗?”

 “没有,看了还剑湖后,我又去了河内火车站和嘉林火车站”

 “啊?你怎么能够找得到这两个火车站的?是有熟人带你去的吗?”

 “哪里会有什么熟人带我去?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到越南的呢”。

 “你是从火车站回来就回旅馆的吧?”

 “没有,从嘉林火车站回到市区后时间还早,我又去了一趟越南国家图书馆”。

 “是吗?你能确定你去的地方真的是越南国家图书馆?恐怕只是路边的那些小书摊吧?还有那两个火车站,你怎么就敢确定那是火车站?”

 我看他总不相信,于是决定要“教训教训”他,于是把我带去的摄像机拿出来,将音频和视频线连上客房里的电视机,接着就把当天在书店、还剑湖、河内火车站、嘉林火车站、越南国家图书馆所拍摄下的视频一一播放给他看,在播放到河内火车站和嘉林火车站的画面的时候,还按下了暂停键,一字一字地点着车站墙上的“GA  HA  NOI”和“GA  GIA  LAM”越文字说“这字读汉语是‘站’”,“这字读汉语是‘河’”,“这字读汉语是‘内’”,“这字读汉语是‘站’”,“这字读汉语是‘嘉’”,“这字读汉语是‘林’没错吧?”,接着,我又播放了在越南国家图书馆所拍摄了的视频,也是在播放出图书馆大门时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指着图书馆大门门楼上的那排“THƯ  VIN  QUC  GIA”越南文字说:“这些字的中文意思,你总该看得懂吧?”

 听我这么一说,他吃惊得目瞪口呆,连连问道:“你也学过越南语?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学的越南语?”

 “不,我并没有学过越南语,我什么外语都没学过,不骗你的,要是我真的懂得越南语,我们学校的越南语课就是由我来上了”。

 “我不信”。

 “不信就不信,信不信由你”。

 

十九、他玩起了“阴谋诡计”

 

 在河内停留了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就回来了,我本来是很想“换一换口味”去嘉林火车站坐火车回南宁的,但宋亮不同意,说火车太慢了,经过口岸时的安检也很啰嗦等等,我也只好迁就他,按原路乘大巴车返回了。

 回到半路,大巴车在一个路边店停了下来要大家在那里吃饭,说要是不吃的话就没机会吃了,因为他的车是一直开到边境口岸而路上再也不停了,接着又说,谁有越币要换回人民币的,也在这个店换,不然回去的路上就没有机会给大家换了。

 下了车后,我因不觉得饿,并且又自带有包子、饼干和饮料而没有吃饭,但身上还有些越币,想到回去后也没地方用了,于是各种面值的越币都各留下了一张当作纪念,其余的就都拿去和那店家换了。但在这个店,兑换的比率与正常的比率却差得很大,是要3500越南盾才能换回1元的人民币。

 这时,就有同车的旅客说,这车的司机和这个店的老板肯定是一伙,他们是串通了来一起宰我们的,不然为什么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近店的单家独户的饭店来停车让我们吃饭和兑换余款?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但说归说,一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越南,一辈子也就和这个店家打一次交道,并且大家身上所剩下的越币也并不多,亏就亏吧,反正也没多少越币来亏给他了的,因而一个个都还是把剩下的越币掏了出来和店家换了。

 回到边境下了越南的车后,因为知道回南宁的车多而不愁没车回去,因而我们都不急于赶路而是慢慢地走,并且还不时又回过头去看看身后远处的那些越南村庄和山岭。

 过了越方的口岸后尚未进入我国的口岸时,宋亮让我停下来,然后拿出手机来,问:“你手机卡上的余额还多吗?上面的余额要用就只能是在这里用了,不然一过到我们中国的口岸,越南的手机信号就没有了,被屏蔽了”,说着他就在他的手机上开始拨号。

 听他这么一说,我知道我手机卡上也还有些余额,但又不知道打给谁好,因为我们带去的那些学生所买的越南手机号码我又没保存有,想想也就只有打给河内师范大学中文系接待过我的那两位老师了,但一想到那两个接待过我的老师,就马上想到了他们的系主任阮文善曾说过希望出差回来后还能见到我,于是便决定将剩余的话费用来和他通话。

 见我开始拨号的时候,宋亮却停止了他的拨号,歪着头竖起耳朵来要听我是怎么和对方通话的。这时我才忽然明白,他说要把电话余额用完是假,而想要试探我是否会说越南语才是真正的目的,试探就试探吧,这一招是探不出他所想要的结果来的,我把拨出键一按下,恰好阮文善也马上就接了,我说很抱歉这次没能见到您很遗憾,因为学校有事要忙而得要赶回去,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口岸马上就要过境了,下次再来时一定要去拜访您,也欢迎您到我们学校作客等等。而宋亮看我是用汉语和对方通话的时眉头就皱起来了,失望之余,只好接着继续拨打他的电话,直到把话费用完才说“走吧!”

 

二十、关于谜底的说明

 

 自从去了这趟越南归来之后,宋亮一直都怀疑我没说真话,一直都认为我是学过越语,并且对越语很精通的,因为在那家家庭旅馆里,分开来各走各的第一天晚上我把在书店、还剑湖、河内火车站和嘉林火车站站拍下的视频拿给他看后还告诉他说越南国家图书馆里有中国的《清明上河图》、《永乐大典》,越南学者写的许多书里都引用有我国唐诗宋词和中国的成语典故等,第二天晚上在拿在越南军事博物馆所拍摄到的视频拿给他看时又和他说了越南的老百姓做买卖讲诚信但越南的政府却是忘恩负义只字不提中国曾经给过他们那么巨大的援助时,他也看到了视频上的所有介绍文字都没有任何一个中文字而全是越南文字,因而无论我怎么说我没学过越文听不懂越语,他都是不相信的,因为从分开来走的第一天我跑了那么多的地方,并且对每个地方都能说得出那么多的情况来,他总觉得这对于一个不懂越文和越语的人来说那是很令人难以置信的。

 其实,我确实是没学过越文和越语,对越文和越语真的是一窍不通,而至于我在河内的那几天中之所以却能游走自如到了那么多的单位了解到了那么多的情况,在刚开始写这一部分的内容时,我也是曾经把其中的“奥妙”写得很清楚的,但当我回头重读过了本文前面所写下了的19个小节后却发现了对这事其实并没有必要再作交代,因为关于这个问题的谜底,在前面所写下的内容中已有多处透露过了而没有必要再重复了。于是便把原来所写的这个小节的内容全部删掉而另写下现在这样的内容。

 当然,要是真有哪位读者实在看得不透想不明白的话,也是可以来问我的,而一旦我把这其中的“奥妙”给大家说明白了,大家也就不会觉得这当中还有些什么奇妙的了。

 

                            (2013年10月12—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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