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态客家文化——童谣 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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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听得到久违的乡音吗?还听得到久违的童谣吗?

忆往昔,那些“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客家离乡背井的游子,其念想就是自始至终、不离不弃的原生态的客家文化。

在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田野调查中,我们有缘接触到了能反映客家人农耕文化的民间童谣的原生态的客家文化。

从小能开启客家人的智慧和认识社会的启蒙书以及伴随客家人成长的摇篮曲,是客家口头文化的童谣。它是专为儿童作的短诗,有格律和韵脚,通常以口头形式流传。是儿童的第一教科书,可培养少儿的学习兴趣,还可增强记忆力。例如,《鸡丘婆》:“鸡丘婆,咯咯咯,唔读书,冇老婆。”又如《懒尸妈》:“懒思妈,日日睡到日头斜,起来走到屎缸下,屙屎濞哩吧。水缸里面冇口水,茶壶里面冇点茶。挑担桶子到井边,拱拱捷捷,挑了半桶慢慢行。伸下腰,挺下肚,阿娒啊,好辛苦。”

童谣的形式具有充满真挚母爱,如“细佬妹,你好睡,鸡冇关,饭冇做,灶前冇根柴,缸里冇口水,你好睡,你要月光我去摘,你要日头我去背。”又如:“莫声莫声,妈妈去煮羹;莫哭莫哭,妈妈去煮粥。”

同时能体现客家人崇文重教、耕读传家习俗的教诲,如《小小读书郎》:“白粄子,白珍珠,打扮小郎去读书。正月去,二月归,挑担箩答等郎归,归来缸里冇点水。鹅挑水,鸭洗菜,狐狸烧火猫炒菜,鸡公砻谷狗踏碓,猴哥偷食烫着嘴,草蜢担柴黄牛背,老鼠梁上咬谷嘴。”;还有为丰富儿童游戏内容而借助吟唱的方法的游戏式的童谣,如《拉大锯》:“拉锯,推锯,你来我去;拉一下,推一下,一上一下用力气。”如《锯木板》:“尽哩控,抱到床上弄,弄出一身汗,因为那条缝。”

还有“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东边李花白,西边桃花红。采了花蜜回家去,酿成花蜜好过冬。”它可以三三二二一起诵读,还可以一边诵读、一边做游戏。它还有用来矫正发音、锻炼儿童说话能力的绕口令式的童谣,如《鼓与虎》:“墙上挂面鼓,鼓上画只虎;老鼠咬破鼓,剪块布来补;到底布补鼓,还是布补虎,请问裁缝老师傅。”

童谣的技法是常用《诗经》的赋、比、兴等传统手法,讲究押韵。如:为了使吟唱自然、流畅、生动、活泼、有趣、好玩而不断地换押韵的《鸭嫲呱呱》:“鸭嫲呱呱,挑水做饭。挑给瞒人,挑给邻舍。邻舍水满,挑给木勺。木勺舀水,挑给酒篓。酒篓掺糟,挑给剪刀。剪刀落地,挑给皇帝。皇帝上天,挑给神仙。神仙有法,挑给腊鸭。腊鸭冇油,挑给黄牛。黄牛倒草,挑给大嫂。大嫂命歪,挑给老娣。老娣命短,挑给竹管。竹管通风,挑给觋公。觋公多啄,挑给咸菜。咸菜上白,挑给白石。白石擂鼓,挑给狗牯,狗牯爬沙,挑给冬瓜。冬瓜扯皮,挑给癞痢。癞痢医得好,冇钱米也好。”又如《缺齿耙》:“耙猪屎,种冬瓜。瓜冇黄,割来尝。瓜冇大,割来卖。卖冇钱,学打拳。拳棍断,学印砖。砖断节,学打铁。铁生卤,学养猪。猪蚀本,学卖粉。粉臭馊,学吹箫。吹唔响,学摇桨。摇唔起,学粜米。冇米粜,双脚跳。”

童谣的特性是指传唱于儿童之口的、没有乐谱、音节和谐简短的歌谣。叫法很多,如把儿谣、女谣、小儿谣、婴儿谣等都归入童谣一类。此外,还有称“孺子歌”、“ 童儿歌”、“ 儿童谣”、“ 孺歌”、“ 小儿语”、“ 女童谣”等。名称虽不同,内容都是一样的。童谣通常带浓厚的地方特色,诙谐幽默、音节和谐、形式简短,读起来朗朗上口。说的也简单、通俗,但不一定科学:童谣,是由一代代人口耳相传的,在儿童口中传唱的,带浓厚的地方特色,诙谐幽默、音节和谐,形式简短的读来朗朗上口的歌谣。童谣的特性:一是来源于客家人生活的质朴的口头文学,好读好记,通俗易懂,富有广泛的群众性;二是由于它能为儿童解释某种现象、说明某个问题,因而它富有知识性;如《数字歌》:“一一一,松树尾上一管笔;两两两,两祖亲家把理讲;三三三,勤劳致富着新衫;四四四,邻居之间要和气;五五五,移风易俗嫁孙女;六六六,村村建起高楼屋;七七七,天上落雨地下湿;八八八,懒思大嫂喝粥钵;九九九,家家户户蒸米酒;十十十,糍粑粄子自吾食。”;由于它符合儿童的趣味和心理状态,寓教于乐,让儿童在笑中获得教育和启迪,因而它生动、好玩,还富有趣味性。如《伯罗鸟》“伯罗鸟,叫喳喳,上桃树,啄桃花,有嘴话人家,冇嘴说自家。”

童谣的意义:这种虽不为正统的文人雅士赏识而不载入史志的客家童谣,却因为它能生动地反映客家人的农耕生活而成了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对于这种具有坚实的草根性和强大的生命力而由民间集体智慧所创造出来的珍贵文化遗产,只要很好地进行发掘和整理,就能对客家风俗民情,传承优秀文化和发展社会文艺都将发挥作用。

童谣极具特色,它有群众性,素来率真而质朴的童谣都是客家劳动人民的即兴口头创作,在耳濡目染、口口相传中,将童谣刻写在脑海,铭记于心中,可将亲情、友情、乡情流淌在心间,记忆在心灵深处。因而它具有广泛的群众性。例如::《月光光》:“月光光,秀才郎。船来等,轿来扛。一扛扛到河中心。蛤蟆青蛙拜观音,观音面前一莲花,摇来摇去对亲家。亲家脚下一坵禾,割哩三担零一箩。箩面上,一本书,送给阿哥去读书。里面一条红丝线,送给嫂嫂上鞋面。上个鞋面娇滴滴,送给大舅过生日。”

童谣也同样具有艺术性:“看似寻常最奇崛,成于容易却艰辛。”又常用顶针、比喻、拟人、夸张、重迭与双关等修辞手法,有说理,有说事,有逗乐,掺杂了许多客家话音译借字,读起来耐人寻味。因而就使它富有艺术性。例如:《过年了》:“过年了,过年啦!儿要帽,女要花,媳妇要簪子,亲戚送鸭嫲,公爹要火笼,奶奶要泡茶,爸爸杀只鸭,妈妈打糍粑,狗狗闻到糍粑味,钻到妈妈裤脚下。”

开发原生态客家文化,前提是保护原生态客家文化。首先,要有紧迫感,要用只争朝夕的精神去抢救原生态客家文化。这是保护原生态客家文化的前提。应像文化部门在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工作那样做到“五个有”:有强度的声势;有广度的对象;有深度的内容;有宽度的范围;有力度的工作。其次,可采取显性和隐性保护相结合的办法,应像保护古村落那样去保护原生态客家文化;通过提高认识,设立智库,筹集资金,立足自给去保护原生态客家文化。

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4年的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发表的重要讲话中指出:“让珍藏在博物馆的文物,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让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因此,我们就应在挖掘原生态客家文化的基础上去留得住乡愁,千方百计地让原生态客家文化活起来,这是保护原生态客家文化的基础。例如,我们可以通过坚持制订保护原生态客家文化的权威性与科学性,从而促使原生态客家文化活起来。

                                 林允祺    作于2017/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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