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城 女 人(江文明) 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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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城 女 人

江文明

小城的女人不是不漂亮,只是活得不够精致,在平凡的生活中不知不觉把自己迷失,让自己的本真遗落在浮尘琐屑里。

走在大街上,女人们穿红着绿,挎着一个坤包,露着胳臂和腿脚,晃晃悠悠的,招摇过市,可是手臂也好,腿脚也罢,全长得肉乎乎的,尤其是上了30岁年纪的妇人,好像感觉反正已为人妻,苗条与否根本不在乎,吃什么纯随自己的嘴巴,吃多少看自己的胃口,决不要委屈了自己,信奉着“能吃便是福”的信条。因此,许多人长得魁梧壮硕,臀丰膘厚,走起路来腿沉脚重,裹挟着一股劲风,掠向擦肩而过的行人。

虽然许多少女与官太太也很爱美,时刻注意塑造自己的身材,但是与臃肿的女人相比,她们明显属于少数的一类。俗话说“十八姑娘一朵花,三十女人豆腐渣”,一些官太太觉得已过了属于自己的“黄金时期”,不仅不再精心打扮,而且也不再过分看重身体胖瘦,顺其自然“随波逐流”,渐渐成为了膀大腰圆的一族,甚至偶尔还以富态自喜。

因为对肥胖不以为然,所以到了夏天她们经常穿着仅仅超过臀部的短裤,气定神闲地穿行于大街小巷,即使圆滚滚的大腿粗得像大象,她们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依旧天天裸露臂膀和大腿。可是这样又暴露了她们皮肤的色泽,自古以来,女性的美中有一点就是白皙。无论是娇小玲珑的赵飞燕,还是丰腴肥腻的杨贵妃都肤白胜雪,指如葱根;金庸武侠小说里的黄蓉、穆念慈、小龙女、王语嫣、任盈盈……也个个玉人,粉颈托腮,美艳无比;即使是今天,一些成功男人选择女友的标准——“白富美”,也把“白”列于第一位,这种审美思想与传统所说的“一白遮百丑”的观念全然相契。然而,永定女人美则美矣,可是她们的美全集中于脸庞,描眉画目,一天到晚用白粉将脸涂抹得厚厚的,俨然给墙壁抹石灰一般,顾上不顾下,一味忽略了四肢,糟蹋它们的本色,让鲜藕似的手臂和白花花的大腿给晒得黑不溜秋的,丢弃了丽质,使女人的魅力大打折扣。这样的女性在永定小城里随处可见。

当然,绝不是永定的女人没有生活品质,只是因为有些人较为率真、粗犷,她们对人事的态度显得随性、自由。由于这样,她们有时不拘小节,特别是在打麻将与人争执的时候,不管周围有无男人或者人有多少,照样扯开嗓门,要骂就骂,要吵就吵,把分贝提得老高老高的,就是更远一点的地方也能听见,真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悍劲,让人暗暗颤栗。

当代一位哲学家说过:“一个女人如果对生活大大咧咧,粗粗糙糙,那她就会不经意地丧失自己的美丽。”假如用他的话来验对永定女人,事实诚如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