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即文字

——致唐老弟函

 

唐老弟：

龙岩一别，又有多日。甚念。

近日看老弟发来微信，时见抑郁不平之象。

学弟困惑，与我相同:爱好写作，难以突破。

我多年常与石作家探讨文学。石为理论高手，《文学报》《文学自由谈》时见专版或专栏文论。我受益匪浅。前些日，我问，文人看到的景物，色彩是不同的吗？石未置可否。

就此问题，与您“共享”。

我想，心态不同，景物色彩就不同，笔下文字亦随之变化。

评论家傅翔老乡曾在一次会议上，直言不讳当面批评老弟的作品，说是文字存在问题。老弟大度，在自己主编的文学刊物上，发表了这篇讲话稿。

看来，老弟对于这个存在问题，是认同的。

文学作品的文字，与实用文体的文字，虽然使用相同的汉字或某某外文，其内涵和外延是不同的。如黄征辉先生名作《走月亮》，“走月亮”是文学的，诗意的，如果写成实用文体的文字，可能是“在月球可见光的照耀下，一群灵长类高等动物在地球北半球从此点向彼点之间的位移。”

文字既然可以如此不同，那么，文学语言与心态又有什么关系？与看世界万物的眼光有什么关系？

我难以对此进行定量定性的科学分析。我的认识是：眼光决定色彩，色彩决定心态，心态决定文字。

学弟读书万卷，写书数百万字，创作三十余年，成果丰硕。大学时期即完成一部长篇小说，可谓大才。三十年前，三天大学运动会，我拿了男子甲组铅球第三，铁饼第五。学弟却拿了全校第一，破了纪录，至今保持。三天上了广播稿238篇。那时，高音喇叭上不时回荡着“运动场上，飘飞着健美的青春”。记忆犹新啊。那么，文字，对于您这位高手来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运用技巧上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眼光，色彩，心态。

心态出问题，原因种种，其中之一，与人文环境有关。

有些文人圈子是可怕的。奉劝学弟远离它。“文人宜散不宜聚”。文人，更应该“慎独”，要耐得住孤独与寂寞。

心态好，文字如清风明月。

厦门大学徐学教授前天发来一文，是王鼎均先生2018年5月答海峡都市报记者问。王先生说：“小中见大，少中藏多，这才是文学作品。”

联系到近年我心浮意躁，也追求长篇，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与老弟共勉。

此致

敬礼！

2018年5月22日于福州